说快板的鸣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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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性欢脱,间歇性正经。

【曦澄】再晨(二)

这章依然是被宠的无法无天的白衣抹额小团子澄,我喜欢涣涣为澄澄怼天怼地......




这日云深不知处众弟子听学,蓝启仁讲到某个要紧处的时候,两眼往台下一扫,只见各派弟子坐的端端正正,看向他的目光无不诚惶诚恐。

趴在兰室最后面的那张桌子上睡得十分惬意的蓝晏除外。

蓝启仁觉得自己不应该对这个刚入蓝家不久可能还不懂规矩的小弟子过于严厉,于是难得放缓了声音道:“蓝晏。”

白衣的小人闻声轻轻动了动,却依然没抬起头来,抹额的两条尾带长长地拖在桌子上,看起来惨不忍睹。

蓝启仁:“……”


他的威严还真没有被谁这样挑战过。当然,那个叫做魏无羡的染缸除外。


但魏无羡至少还能听到他说什么,让他滚他就赶紧滚,丝毫不含糊。



蓝老先生发飙了。云深不知处的学子们托福早下了学作鸟兽散,独蓝晏自己被留下来罚抄四百遍家规。


孩子倒立在那里,嘴里咬着抹额,还是不服气地含含糊糊地道:“先生,我不是有意要对您不敬的,实在是睡糊涂了,听不见您叫我。”

蓝启仁黑着一张脸在旁边亲自监督,冷冷道:“不认真听学,上着课就去会周公,我看你是被泽芜君成天惯着给惯坏了。”


孩子撑在地上的手抖了抖:“我真的没有!您讲的那些泽芜君已经教过我了,我都会了,为何还要再听一遍?”

蓝启仁脸色铁青:“我不管他有没有教过你。你既然来兰室听学,就是我的学生,这样不守规矩,蓝曦臣那小子也救不了你!”


孩子的一双杏核大眼眨了眨,突然转向他的身后,便听见蓝曦臣温和清朗的声音徐徐道:“不知蓝晏是犯了什么错,先生要这样处罚他?”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蓝启仁心里骤然一沉,不动声色道:“这小子在听学时大睡,且目无师长,被罚仍心存不满不知悔改。蓝某自己管教自己的学生,还请宗主不要干涉过多。”


蓝曦臣点头笑道:“曦臣自是不该插手。只是想问先生,蓝晏平时的课业如何?”

蓝晏在各派弟子中的资质和修行倒都是数一数二。蓝启仁噎了噎,凉凉道:“勉强上得了台面。”

蓝曦臣微笑道:“能让先生这样说,想必是很好了。不瞒先生,曦臣平时带着阿晏,知道他已经将家规背的很熟了,再抄对他的修习也没多大益处,不如让我带他回寒室,好好训导他一番,等他醒悟的时候,再叫他来给先生道歉。”

他的话说的滴水不漏款款有礼,蓝启仁却如何听不出来,冷笑一声道:“训导?你看这小子都被你娇纵成什么样了?”

蓝曦臣听着这句讽刺,神情谦和,只俯身把蓝晏抱起来,对蓝启仁深深施了一礼道:“曦臣还有宗中事务亟待处理,就不打扰先生了。”

蓝启仁看着他抱着孩子的身影越来越远,气的胡子发抖:“一个两个的都这般公然护短,云深不知处还有没有规矩了!”



蓝晏知道自己惹了麻烦,乖乖地坐在蓝曦臣怀里,时不时偷偷瞅一眼他的脸色。

被这样偷看了几十次后,抱着他的人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阿晏一直看我做什么?”

蓝晏猛地涨红了脸,心虚道:“我哪有看你……你……你不要生气,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蓝曦臣揉了揉他额前柔软的胎发,一双黑赭石般的眸子温柔如水:“我不会生阿晏的气。”

他眼神坚定,蓝晏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拉拉他前襟道:“可是你因为我得罪了那个坏脾气的老先生,还违反了家规……”


蓝曦臣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笑眼道:“阿晏别怕,曦臣哥哥是姑苏蓝氏的家主,曦臣哥哥就是家规。”



蓝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对曦臣哥哥的敬慕又多了几分。

曦臣哥哥好像很厉害。

他想。

但他当然不会好意思说出口来。


他往四周一望,奇怪道:“这好像不是回寒室的路,曦臣哥哥莫不是迷路了?”

蓝曦臣挥手召出朔月,笑道:“阿晏真聪明,今天我们不回寒室,曦臣哥哥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去了阿晏就知道啦。”


蓝晏兴奋了一下,突然又想起什么来:“刚刚曦臣哥哥不是说有宗中事务亟待处理吗?怎么有空带阿晏出去玩?”

蓝曦臣俊雅的面庞罕见地浮起一抹红晕,尴尬道:“曦臣哥哥只是想骗过叔父,才好尽早带阿晏脱身啊。”

这回轮到蓝晏扑哧笑出声来。他在蓝曦臣泛红的颊边轻轻拍了一下,揶揄道:“想不到曦臣哥哥是这样的人哪。”


“想不到蓝宗主是这样的人哪。”


紫衣青年倚在宗主椅上揶揄着他,细眉轻挑,杏目微眯,语气里带着笑意。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一张犹带着稚气,就着这熟悉的一句,就着那人说话时若有若无的柔和情绪,在一刹那间完全地重合了起来。



蓝曦臣被蓝晏拍了这么一下,竟像是拍傻了一般怔在那里。

蓝晏吓了一跳,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曦臣哥哥?曦臣哥哥?”


蓝曦臣回过神来,垂睫道:“我们走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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